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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过高评价的单纯性 - 2007-06-27
作者 Don Norman
阅读本文英文原文（翻译：周炯）
为交互设计而写的专栏。© CACM, 2007.这是作者的版本。经过ACM的许可在这里发布给个人使用。可以被非商业性的转载，请包含这段信息。
注释：这是我所有专栏里最被误解的一个。所以当你读完，请先阅读“附录”再开始抨击我。如果你还是不能认同我的观点，请直言反驳，我不会介意批评的言论。我不介意成为错误的一方——这就是我如何学习成长的。但被误解是相当痛心的。
评论员在纽约时代报，华尔街日报，和当地的报纸上呼吁 “为什么产品不能变得更单纯？”。
那些被最新的所有特殊功能迷惑的人们哭诉着：“我们需要单纯性”。
他们真的想要那样吗？不。但是当新闻记者评论他们收集在一起的简单产品时，他们开始抱怨这些产品缺少一些他们认为是“关键”的特殊功能。因此，人们要求单纯性的含义是什么？一键操作，但覆盖所有他们喜欢的功能。
最近我游览了韩国的百货商店。在访问一个我从没去过的国家时，光顾百货商店和当地的市场是我最喜爱的消遣活动，那样可以更好的了解当地的文化，食物的差别，服饰的差别，过去的情况，和器具（器械，厨房用具，园艺工具，和商店工具）的差别。 我发现传统的“白色商品”是非常有趣的：冰箱和洗衣机。商店里明显的有韩国企业LG，三星，但也有GE，博朗和飞利浦。韩国产品似乎比非韩国产品更复杂一些，虽然规格和价格是相同的。“为什么呢？”我问我的两个导游，他们两个都是易用性方面的专业人员。他们的回答是“因为韩国人喜欢东西看上去复杂”。这是一种象征：代表了他们的地位。
但在商店里，我吃惊于所有器具的高复杂性，特别是之前他们是相当简单的。如：面包机，冰箱，咖啡机，所有都有多个控制表盘，多个LCD显示屏，和有挑战性的复杂描述。
以前，面包机只有一个钮控制多少烤多少面包。使用一个非常简单的杠杆放入面包并开始面包机运作。面包机的价值在$20左右。但在韩国的商店我发现一个德国造的面包机价值250，000韩元相当于$250。它有非常复杂的操控，一个马达控制放入没烤过的面包和升起烤好的面包，一个LCD面板上显示许多含义模糊的图标和数字。单纯性？
在游览了商店后我和我的两个友善的导游停在了外面正在展示的两辆新的韩国产SUV边。又是复杂性。我的年龄足够让我记得方向盘就是一个控制方向的轮圈，后视镜就是一面镜子。那些方向盘是非常的复杂结构，它包含了多个按钮和控制器，2套音量控制器，一个控制音乐，一个控制电话（我还没有提到在方向柱上的多个控制杆呢）。后视镜上有两个控制器，一个用来照明罗盘，另一个标示着“镜子”就是一个按下去能点亮的小红灯。一个后视镜有开关？连销售人员也不知道它的用处。
为什么面包机要那么昂贵？为什么需要所有的按钮和控制器在方向盘和后视镜上？因为他们看上去增加了人们需要的特别的功能。造成了它们在销售时的与众不同，这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们有意去生产那些人们使用时会迷惑的东西？
答案是：因为人们要那些特别功能，因为单纯性是过时的说法，如果它曾经有过。
把它做简单了但人们不会买。如果有选择，他们会选功能更多的物品。 多功能胜出于单纯性，甚至当人们意识到多功能会伴随着更复杂性。我打赌你也会这么选择的。你不是也曾经对比两个并排的产品，对比他们的功能，宁愿选择那个功能多的产品，不是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的举动和其他普通人的行为一样。
那个复杂的面包机？我打赌它卖得不错。
真正困扰我的是,尽管生产者知道如何自动化繁琐的操作, 我也会期待最终的产品是简单的.但是错了.这里有一个例子:
西门子最近发布了一款洗衣机,在他们的网站上写道:"用聪明的感应器装备的可以感应滚筒里的洗涤物量,洗涤物的材质,是很脏还是一般的污染. 用户只要从两个程序里选择一项:热水和带颜色的洗涤, 或易清洗织物的洗涤.机器会处理余下的事情."
乌拉! 我可以说整个洗衣过程可以使全自动的了,因此只需要2个控制器:一个用于选择"热水和带颜色的洗涤", 或"易清洗织物的洗涤",另一个用来启动洗衣机.
又错了,这个洗衣机上的控制器甚至超过了一台非自动洗衣机."为什么要更多的控制器呢?当你可以设计站台机器只用一到两个控制器," 我问我在西门子的联系人.
"你是那些想要放弃控制的人群中的一个吗? 谁会认为少就更好?" 那个易用性专家回答. "难道你不想掌握控制权?" 奇怪的回答.
为什么自动控制不被信任呢?还有,对了,实际上我就是那些奇怪的认为少就是更好的人之中的一个. 似乎行销理论赢了这一轮.
而我怀疑行销的理论是否正确.你会付更多的钱去买一个需要更少操控的洗衣机吗? 理论上来说,也许会.但是在商店里也许就不会。
注意这个问题：“付更多的钱买一个洗衣机得到更少的控制权”。
早先一个评论员指出句子里有个错误：“你是不是制‘花更少的钱’？”那个评论员问。这个问题让我的观点更加明晰。如果一个公司花费了更多的钱去设计和制造一个良好的设备，那样全自动的只需要一个开关，人们会排斥它。“看上去简单的东西更昂贵？”他们会抱怨。“公司会怎么想呢？” 我会买一个更便宜的有更多的特殊功能
-总之，它更好，不是吗？而且我还省钱了。”
行销规则-
一个忽视市场行销的公司很快会被淘汰。行销专家知道功能列表能够影响购买决定的产生，甚至买家知道他们也许永远也不会用大部分的功能。甚至这些功能产生的迷惑要大于它们带来的帮助效益。
是的，我们要单纯性，但我们不会放弃那些很cool的功能。单纯性是被过高的评价了。
Don Norman 有很多的职务，包括Nielsen Norman集团的创始人，西北大学的教授，和作家，他的上一本书是《情感设计》。他活跃在www.jnd.org.
附录
我是一个优雅，单纯和方便使用的捍卫者。但是同时也是一个生意人，我知道公司必须赚钱，那意味着他们不得不提供消费者需要的产品，而不是他们认为的消费者应该想要的产品。事实是，单纯性卖不动。为什么？
我的一个联系人提出了一个很直白的问题：
读完了“被过高评价的单纯性”有一件事似乎困扰我。你是否指包含多种功能的系统不能有一个简单化的界面？或是人们不愿为一个有相同数量功能的系统付钱，仅仅因为它的界面看上去有较少的可操作的部件，因此和那些外表复杂的机器相比显得能力较弱？
答案在后面：人们不愿购买一个看上去简单的系统因为它看上去能力较弱。因此全自动的系统仍旧保留了很多的按键和旋钮。FogCreek软件公司的Joel Spolsky意味深长的表述了这个问题而且他也同时发现外观的复杂性也是必要的。可以去他的blog看看：http://www.joelonsoftware.com/items/2006/12/09.html
另外一些谐音也支持这个观点，认为复杂的产品看上去功能强劲。这里有一个来自伊朗的例子：
在伊朗，我就会发现这个总是被过度的夸大了。在那里的消费类电子市场，那些繁杂的功能（比如手机和网络）被广泛理解为产品高档/复杂度/吸引力的体现。而任何简单适用的功能无论其成本如何都被想当然的看作不够档次的。
在我的文章里我用了一个韩国产品作为例子。结果很多我的读者认为这整片的文章是基于这一个经验。有些人似乎认为这是我第一次和唯一的国外（亚洲）旅行。令人吃惊的是，这是基于我几十年的设计经验特别是在消费类产品方面的基础上写作的。这个争议是相当普及的。我旅行吗？呵呵， 单在2006年我就积累了140，000航空英里，目前我总共积累了有档可查的航空英里已经将近2百万。
是不是我们必须去韩国或者伊朗去探查这些趋势呢？不，
我在美国也有类似的体验。
这里就有一个例子:我在帮助一个公司设计一个全新的标准产品.它看上去简单，在用户测试时，一个人说他真的很喜欢他但是很糟糕的是他不会用它。
我们会问“为什么不呢？”
他回答道：“因为对我的特殊问题来说它不够强大” 。
“那就试一试它，”我们建议：“我们愿意看到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以方便我们改进它。”
然而它并没有出现问题，它有效的处理了他的问题。
简单的外观是罪魁祸首，如果它看上去简单，他就可能认为这台机器功能不够强大。
我收到很多抱怨提供了关于设计不佳的复杂设备的详细而具体的难点实例。嘿，我并不提倡做不良的设计。我简单的指出我们生活的实际情况：从总体来说，买方更愿意选择功能强劲的设备相对功能较弱的设备。 他们认为从外观看控制器的简单就等同于功能缺乏；复杂就是功能强。
这不代表所有人的观点，他代表了绝大多数人，然而，这正是市场营销专家的目标群体。在我的观念里相当符合。
一个人真的误解了，因为他提倡隐藏多余的控制器，因此外观可以保持简单。对不起，正是外观的复杂性促成了销售。而且也是同样的复杂性在以后会使同样的人受到挫折。不过那时已经太晚了，他们已经为产品付款了。
很多记者理解这个问题，但报道非常敏感的逻辑性的争议就如同问为什么这不是正确的一样。我不断的解释逻辑和原因，但它们和描述人的行为无关。尝试用智慧，用合理的论证去证明这一点被我称为“工程师的谬论”（或者说“经济学家的谬论”）。我们必须为人们的真实行为做设计，而不是工程师和经济学家倾向的行为模式。
逻辑不能应答这些问题：人类的行为是关键。要避免工程师和经济学家的谬论：不要按照你的方式思考解决方案----去观察真实的人。我们应该以人们行为方式去思考而不是我们希望它的方式。
当然，我热衷于良好的设计和有吸引力的产品，方便使用的产品。但当决定购买的时候，人们倾向于购买功能更强的产品，而且他们通过控制器外观的复杂性判断产品的功能。如果人们用它来做购买决定那么我们就必须提供给他们。做到实际的复杂性低一些，单纯性高一些。这才是激动人心的挑战：把产品做的看上去功能强大，而使用起来方便易用。而且有吸引力，适用性，功能性和适合环境。所有人都可以使用。
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设计：它提供了精彩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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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发表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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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
这个问题至少说明了易用性和用户体验很多时候并不总是一致的，用户在希望有简洁的界面的同时又希望可以控制一切，是的，用户就是这么＂贪婪＂，有的时候我在想一个问题，ＵＥ是让人类变的懒惰和贪婪的帮凶吗？
OLDMAN
“正是外观的复杂性促成了销售。而且也是同样的复杂性在以后会使同样的人受到挫折。不过那时已经太晚了，他们已经为产品付款了。”
网站的单纯性?消费品的复杂性?并不矛盾
maco
但是apple的ipod做得很成功(功能界面简洁到极点)，想必还是与受众和长久以来树立的品牌观有关系。
beginner
我们在实践中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尤其是作者在文中提到的韩国人对“复杂功能”的偏好，我们也多次碰到，买的时候看重了所有的功能，但用的时候可能只用了最简单的功能。
实际上，很多用户都看重产品的“可控性”(controllability)，单纯到全自动化了就意味着自己失去了对机器的控制，甚至包括决策权，而自动化领域始终都没有完全将决策权交给机器。在消费品领域，手动相机和可编程的手机一直有很大的市场，或许就是满足了部分用户的“控制欲”，当然，也是用户个性化“customize”的需要
beginner
我们在实践中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尤其是作者在文中提到的韩国人对“复杂功能”的偏好，我们也多次碰到，买的时候看重了所有的功能，但用的时候可能只用了最简单的功能。
实际上，很多用户都看重产品的“可控性”(controllability)，单纯到全自动化了就意味着自己失去了对机器的控制，甚至包括决策权，而自动化领域始终都没有完全将决策权交给机器。在消费品领域，手动相机和可编程的手机一直有很大的市场，或许就是满足了部分用户的“控制欲”，当然，也是用户个性化“customize”的需要